5月22日,发生在大连的严重车祸原因一经公布,引发舆论哗然。23日,当地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,通报刘某因投资失败没有办法接受,失去生活信心,遂产生报复社会心理。当日11时40分许,刘某驾车沿唐山街行驶至五惠路路口时,在等候绿灯指示后突然在7秒钟内将所驾车辆车速从0时速加速至108公里/小时(该路段限速60公里/小时),并冲闯红灯,以驾车冲撞路人的极端方式实施犯罪,造成5死5伤。
这一案件的发生,再次给我们敲响警钟,如何防范“报复社会”的不法分子,再次成为线上线下热议的公共话题,也是一个亟待破解的现实法治课题。近年来,各地时有“报复社会”的恶性案件发生,给社会带来很大危害。然而,很多人一直没搞明白,什么叫“报复社会”?
所谓“报复”,汉语词语解释:指报恩或报仇;积怨、愤恨;跟某人算账;也就是说,报复是针对具体对象和具体人的一种非理性的违背法律规定的行为。人生在世,不如意事常八九。大多数人都生活在社会底层,确实会受到来自方方面面的伤害,诸如权利被漠视、尊严遭践踏。但是,这些伤害和漠视均是来自人,而非社会。大连刘某因投资失败而“报复社会”,这个理由荒唐又可笑,社会真的损害他的利益了吗?
广义地讲,社会是一个抽象的存在,它无所不包,个人、群体、组织、政府都被包括在内。对社会进行报复,姑且不谈报复的合理性,“报复社会”本身只会是漫无目的的,遭到“报复”的也往往是一些毫不相干的人。既然亳不相干,又何谈“报复”呢?
正如中青报评论员曹林所言:将犯罪与“报复社会”在逻辑上联系在一起,这正是嫌疑犯的逻辑,也是他期待别人接受的逻辑,并借此造成社会影响。他认为,“报复社会”是个伪命题。“社会”不可能被报复,刀刃都会刺到具体的人身上,受伤受害的都是无辜的百姓。在法治社会中,“报复”都是非正当、反法律的,人类社会的进步就在于告别了血亲复仇、以牙还牙的野蛮,法律未得到正常运转是一种恶,以“未受到法律保护”为由去违法伤害无辜者,是更大的、更不可饶恕的恶。
曹林指出,如果作恶的人,不感觉自己是在作恶,而是在行一种大义,都会为自己的作恶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,“报复社会”就是这么产生的。咱们不可以被嫌疑犯叙述的受迫害故事牵着鼻子走,不能掉进他们设置的逻辑陷阱中,更不能跟着精神病人的病态、极端、臆想的逻辑走。中国的社会问题是需要解决,诸多矛盾不可回避,但问题一码归一码,在逻辑上要分清楚。
纵观类似案件,一些犯罪本来跟“报复社会”丝毫没有关系,嫌疑人也没有悲惨的受迫害经历,最终的调查证实,作案者要么是个疯子,有过精神病史,或者人格不健全。要么心理阴暗、扭曲、变态,把自己的无能或不幸归咎于他人或社会。这一次大连驾车冲撞行人的刘某,因“投资失败没有办法接受,失去生活信心,遂产生报复社会心理”的借口,看似合乎情理,但并不排除嫌疑犯为赢得“社会同情”故意编造了一套说辞。他说归他说,法律定义上他就是危害公共安全、故意杀人的凶犯,罪不容诛。
笔者建议,今后各地警方通报类似案件或新闻媒体报道一些恶性事件时,尽量慎用“报复社会”这一类的词语,它无形中会给某些思想极端或偏执之人一种心理暗示:社会可以是一个被追究和报复的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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